宁静平和 今风古韵

2013年12月19日 作者:姚晓冬

 ——孙 克

 

姚晓冬是嘉兴画院的年轻画家,他的水墨写意花鸟画已经多次参加全国性大展,为画界所称道。几年前为参加展览活动我有幸到文化名城嘉兴,结识了嘉兴画院的多位画家,晓冬也在其列。我向往嘉兴的另个原因是我对于海上画派的开山名家蒲华的倾慕之情,嘉兴是他的故乡,建立了蒲华美术馆,于是嘉兴在画家们的心目中的地位更加崇高起来。嘉兴画院和蒲华美术馆在一座院落里,地方不是很大,但十分清幽适意,画院人员也不是很多,但充满活力与个性。多年前我

到访画院时,姚晓冬应是画院最年轻的成员,这几年见到他的水墨写意之作,进步之快令我印象很深。记得前几年晓冬到北京的国家画院进修,曾经带着一卷习作来舍下造访,他在艺术上的精研进取、孜孜以求的态度和良好的气质,留给我很好的印象。

 水墨画是中国画的独特品种,就视觉规律论,把色彩因素淡化到只强调黑白,并非有意摒弃色彩,而是在黑白的单纯、静穆中寻求精神的归化,正如老子所讲:“ 至虚极,守静笃”,至于老子最为振聋发聩的句子“五色令人目盲”,对子绘画的发展是否发生过影响,还待高明研究,但是,通过书写方块字形成的古代书面文体,形成了崇尚简约,以少胜多的文化观念,对于中国文人画的形成与发展,无疑是决定性的。当然,文人水墨画走上重笔墨、崇简约这一条路,必

然开发出自己独具特色的审美资源和价值标准,元以后,诗、书、画、印四件套便明确起来。于是,在画面的情景、意境之外文化内涵(诗)和书法便成为主要的审美资源了。水墨画的核心价值之一就是“笔墨”,这也是构成黄宾虹画论思想的核心。我有时想,西洋油画动人处,一是肖似写实,包括色彩之美,假如没有了色彩将是如何?中国画取消了笔墨将是如何?当然,笔墨只是工具手段,无论如何也取消不了的,只是“笔墨”的质量高低不同而已。不过,笔墨的运用、

控制并逐渐形成个人的习性,却袒露了画家的格调、学养、素质、功力,这也就是我们常讲的中国画的内在精神性。古人作画、赏画,都是静静的参悟,“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能事不受相促迫,王宰始肯留真迹”,唐朝时杜甫已经这样看了。所以黄宾虹说“内美静中参”,笔墨论加上内美观,构成宾虹画论的核心,这也是现代中国画合理存在的重要理论依据。

  当代中国画面临诸多挑战,其中就有水墨写意画后备力量不足的问题。在全国重大展览活动中,明显看到写意画作品不但数量渐少,见令人瞩目的精品不多。相反.工笔重彩、岩彩作品的比重明显增加,其中反映了写意精神淡化,制作性增长的倾向十分突出。甚至令人感到画家在挑战照相机镜头,我在赞叹画家们作一丝不苟的精神之外,心里不时的出现一些隐忧:写意精神的消夫对于中国画的前途是很危险的。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不少,我归纳主要是因为写意画意境、笔

墨内涵深刻,成功的难度相对要高,其次,市场化的影响不可低估,一方面市场要求更多赏心悦目具有视觉功效的作品,另方面青年画家避难趋易、急于事功的心态也是当下拜金主义物质至上观影响下在所难免的。青年们要懂得作画是“寂寞之道”,白石老人和可染先生都讲过,潜心作画,甘于寂寞。这不是提倡禁欲主义、不食人间烟火,而是要保持一种心境,远离浮躁,拒绝诱惑。

这次看到姚晓冬的写意花鸟画,感到欣慰和兴奋。近年来他的水墨艺术进步很快,不但题材范围在扩大,笔墨语言也更富于表现力,运笔有法,刚柔相济,疾徐轻重,方圆转折,都很从容。笔法的讲究到位,使得墨韵更为丰富、操控有度,浓、淡、破、泼、渍、焦、宿,这是宾虹老人总结的七墨法,在晓冬的画面上运用得很自如:淡墨为主层次丰富,浓墨焦墨则慎重使用,宿、渍、泼诸法交相出现,使得画面显现舒缓、平和、温润、华美的气息,格调雅正,有书卷气。在当今画坛时时不断的弥漫着急躁、焦虑、激进和无序的情绪的时候,看了晓冬的画,心里会生出一份安定宁谧、一份清凉自在。晓冬画面上的东西不多,常常是一只鸟、一只孔雀,一丛芭蕉、一蓬竹叶,在简括中求意境,在空灵中得升华。我想,姚晓冬成功之处,大约就在他心灵中某一处开通了与古人的契合。交流的孔道,这就叫做“灵犀” 吧。但是,其高明处在于他又不是单纯的模仿乃至克隆前人,从他的画里可以看到他以一个现代人的心灵和眼睛感知、观察世界,描绘现实,寻求新的灵感和意境,所以在他的画面上就洋溢着现代人的精神情趣,而这是十分难得的。这是我看好这位年轻画家的地方,期待他的大成。

2009年7月于京华道不孤斋

《中国画画刊》